她摇头：“不是怕。是觉得……我们真的能做到吗？去太阳核心，毁掉零的服务器，活着回来。”

“能。”他说，“只要你想看遍宇宙风景，我就带你去看。”

她侧过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亮了。

小黑趴在前舱门口，耳朵竖着，鼻子抽动。它体型缩回了普通大狗大小，但肌肉绷着，随时能暴起。苏沐靠在医疗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了些。

“你们俩倒是挺浪漫。”陈默突然插话，“等会儿要是飞船炸了，记得留遗言别超五百字，我好发朋友圈。”

“你还有信号？”苏沐睁开一只眼。

“我在太阳飞船上蹭零的卫星链路，顺手黑了三个中继站。”陈默推了推眼镜，“现在全宇宙都知道我们在自杀式突袭，点赞数破百万了。”

“删了。”林羽说。

“已经截图了。”

“我把你扔出气闸。”

“开玩笑的！我删还不行吗！”陈默手忙脚乱关界面，“你们能不能有点紧张感？我们现在可是往恒星肚子里钻！”

“紧张有用的话，”林羽靠向椅背，“我也想试试。”

舱内安静下来。

只有系统偶尔报一句参数，或是终端滴滴响。太阳越来越近，舷窗自动调暗，但仍能看出外面的狂暴。火浪撞击太阳护盾，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巨兽啃咬金属。

灵曦慢慢靠过来，脑袋抵在林羽肩膀上。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也抬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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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她轻声说，“我想和你一起看遍宇宙的风景。”

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

“一定。”他说。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煽情的话。就这么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这一刻的寂静里。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

林羽没动。他知道她累坏了，也知道这一觉可能很浅，但他没叫醒她。小黑挪了个位置，把尾巴横在两人脚边，像是划了条线：谁也别过来。

陈默还在查数据。

突然，他眉头一皱。

“等等。”他低声说，“不对劲。”

林羽抬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