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龙袍上的金线,在火把下照亮了

韩姓死士没把话说完。

但他的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了。

后门加了人,游廊照得跟白天一样。

月洞门换了锁,柴房钉了铁钉。

赵元朗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堆在后面。

那前面呢?

崔七没有解释。

他只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其他人,子时动手。”

韩姓死士张了下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下头,贴着墙根摸回去了。

崔七转身进了厢房。

赵毅还躺着,但眼睛是睁着的。

“今晚。”

崔七把门带上。

“子时。”

赵毅慢慢坐起来。

“走哪条路?”

崔七蹲下去,从靴筒里抽出,那张皱巴巴的布局图,摊在地上。

炭笔画的线条,已经模糊了大半。

他的手指点在月洞门的位置上。

“还是走这里。”

赵毅皱了下眉。

“锁换了,你刚才说插不进去。”

“锁的事我来想办法。”

崔七的手指往前移了移。

“过了月洞门之后不走游廊。”

“绕外院西墙根,走马厩后面那条窄道。”

“窄道尽头有个角门,平时拴着,没上锁。”

赵毅盯着图看了好一阵。

“角门外面是什么?”

“一条死胡同。”

崔七顿了一下。

“胡同尽头翻过去就是街面。”

赵毅没再问了。

他掀开枕头,把底下那件叠好的龙袍拿了出来。

刘安缩在墙角的铺盖上,看见龙袍露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赵毅把龙袍抖开褶子还在,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破洞都补上了。

他站起来,把外面的粗布衫子脱了,将龙袍往身上套。

刘安爬起来,踉跄着凑过去帮忙。

龙袍的领口有些紧。

赵毅瘦了太多,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刘安绕到前面系腰带。

手哆嗦得不像话。

扣环对了两次都没扣上,带子从指缝里滑出去。

第三次他用牙咬住带头,腾出一只手去扣,才勉强系紧了。

赵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

金线的颜色暗得发灰。

他从床底下拽出,一件粗布大氅,罩在外面,把龙袍遮得严严实实。

“走。”

崔七从角落里拎起刀,别在腰后面。

刘安抱着一个拳头大的小包袱,里面塞着赵毅,仅剩的几样东西,一块旧玉佩一块方印,一截断了的龙纹腰牌。

三个人走到厢房后窗前。

崔七先翻出去。

窗棂子年久失修,他一撑手的工夫,木头发出吱呀一声。

声音不算很大。

但在这种夜里,跟敲了一下锣差不多。

崔七落地之后,蹲在窗根底下,一动没动的。

外面巡逻的脚步,从院墙那头传过来,走了一阵又远了。

他回头朝窗户里,做了个手势。

赵毅翻出来的动作不太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