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处街口、人群聚集处,协管便驻足高声宣读她的全部罪状,当众讲明她因索要不成、怀恨在心,刻意设局仙人跳,恶意构陷国营厂在 岗 干部、妄图毁人前程的恶劣行径。
这可是七点钟,正是大家伙工人上班赶路、家庭妇女买菜的时候。
游街这事可不常见,所以大家伙纷纷驻足围观,层层围堵,人声鼎沸。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不富裕,但是精神状态可不一般,大多数人都正的发邪。
最恨贪刁无赖、构陷良善、败坏风气之徒,因此没有人对贾张氏心生怜悯,沿街尽是指指点点、唾弃斥责的声音。
鄙夷的议论、厉声的斥责、孩童好奇的嬉笑,交织在一起,死死笼罩着贾张氏。
贾张氏全程死死佝偻着脊背,脑袋深埋在胸口,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脸面贴满屈辱与绝望。
往日在院里耍横撒泼、颠倒黑白的蛮横力气,此刻荡然无存。
每一步前行都沉重无比,街边每一道目光、每一句唾骂,都像利刃割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麻、甚至感觉无地自容。
奇怪吧,贾张氏竟然能感觉到无地自容。
短短几里街巷,于她而言就是地狱。
最主要的,还不仅是今天一天,这样的事,还得重复七天。
一天贾张氏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七天。
第一天游街完毕,贾张氏就开始装死,装病,第二天说啥也不愿意去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