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有功夫打量这石门之后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小的地下空间。

此处并非单纯的库房,而是一座庞大复杂的地下设施,许多条通道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似乎连通着整个绘图司的各处要地。

这空间保留着许多天然地下洞窟的痕迹,钟乳石倒悬,岩壁嶙峋,但更多的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巨大的梁柱支撑着穹顶,防止塌方。

果身沿着一条主道前行,没走多远,便来到一处开阔的长廊。

长廊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石柜,柜门上用朱砂清晰地写着不同的编号。

陆文渊心中了然,这些石柜之中,封存的定然是那些已经失去灵韵的旧观想图,以及部分因为蕴含着危险念头而被封禁的残图。

他注意到,每一个石柜的顶上,都死死地压着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钉子,钉子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镇心钉,专门用以镇压图中可能溢散的残念,防止其侵扰看守此地的司吏。

再往前走,长廊尽头的一面巨大石壁上,竟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牌。

每一块木牌上,都用小字记载着一幅观想图的入库、出库、破损、乃至灵韵强弱变动等种种事宜。

此地,果然是绘图司真正的核心之地!

果身继续前行,甚至又路过了一处守备更加森严的密卷库,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存放着如山般的卷宗,想来记载着绘图司自创立以来的所有隐秘。

陆文渊心中虽然大为震动,却并未对这些地方过多探究。

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寻那武库!

……

与此同时,赵景的小院内。

夜色已深,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辉光。

赵景不紧不慢地换上了一身夜行服,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推开房门,立于院中,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周遭的血气动静,确认并无异常之后,身形一晃,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

熟门熟路,他再次朝着绘图司的方向潜行而去。

不多时,他便重新潜入了绘图司的范围之内,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他的身形便猛地一顿,伏低在一处屋脊的阴影下。

他发现,今夜的绘图司,与昨夜已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