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班头转过头,看了马丫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十五岁的姑娘,虽然瘦,但眉眼清秀,皮肤白净,在月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刘班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那笑容让马丫浑身发冷。
“这丫头不错。”刘班头说了一句,“带走。”
马丫拼命挣扎着,又踢又咬,一口咬在那个抓着她头发的衙役的手腕上。
那衙役痛叫一声,松开了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把她扇倒在地。
马丫的嘴角流出了血,半边脸肿了起来,但她还是爬起来,往她爹那边跑。
“爹!爹!”
马老憨趴在地上,听到女儿的哭喊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挣开了踩着他的那只脚,爬起来,一头撞在刘班头的肚子上。
刘班头没防备,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刘班头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刀,一刀捅进了马老憨的肚子。
马老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把刀,刀柄还在刘班头手里握着,刀刃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
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洇进泥土里。
刘班头拔出刀,马老憨的身体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爹!!!”
马丫的尖叫声撕裂了整个夜空,她疯了似的挣脱了抓住她的衙役,扑到她爹身上,双手捂住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像是想把血堵回去。
但血从她的指缝里不断地渗出来,怎么堵也堵不住。
马老憨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头顶的房梁,嘴唇翕动着,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马大柱趴在不远处,看到父亲被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拖着被打断的腿,一点一点地爬过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爬到父亲身边,伸出手,想要抓住父亲的手,但那只手在他的指尖触碰到之前,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
一个衙役走过来,抬起脚,踩在马大柱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踩进地上的血泊里。